我的淮师大

2024年6月8号,淮师大北京校友会成立。邀请函发来,我有点儿意外,又十分高兴。
意外的是,我虽然在淮北师大任教四十年,可现在只是客居北京,并不是真正的北京校友。再说,我是安大毕业,也不是正宗的淮北师大学生。
高兴的是,这封邀请函再次确认,尽管退休了,我也永远是淮师大人。更何况所有走进会场的人,都有一个共同的记忆、共同的话题:关于淮师大。
想起在淮师大生活的四十多年,一个最清晰、最深刻的感受,就是看着一株小苗,怎样长成一棵参天大树。
早年的淮师大是简陋的,简陋到根本不像一所大学。八十年代之初我来报到,淮师大只有一个礼堂,一座小小的教学楼,几排红砖小平房,各个系的办公室,都在土墙草顶的防震棚里。
但简陋的校舍里,自有师生之间的浓浓情谊;一座连大门都没有的学府中,持续散发着郁郁书香。有多少淮师大学子,正是从艰难困苦中起步,走向全国各地,成为各行各业的精英、栋梁!
难怪他们常说:“我们不怕困难,我们有的是信心!”
值得庆幸的是,淮师大赶上了一个改革开放的好时光。很快,主楼、物理楼、化学楼先后竣工,随着开山炸石的动静渐渐消失,船型的图书馆如同布达拉宫一样,矗立在高高的山坡上。再接下来,更多的教学楼、办公楼拔地而起。
如果说此前留在我们脑海中的淮师大记忆,多是黑白照片,那么,进入九十年代,所有的记忆都变得色彩缤纷。
我相信所有的淮师大人都能记得主楼前面那两排玉兰。每年春天,它们都会给全校师生送来春的讯息。我知道很多学生都喜欢在图书馆附近漫步,年年红叶李开放的时候,那里都是年青人的打卡地。我相信许多毕业生都忘不了主楼后面的蔷薇——一连好多年的答辩季,当老师与通过答辩的学生一起走出主楼时,都会看到它们满满地铺展在迎面的墙上,玫红灿灿,分明是给即将毕业的学生送上一份最真诚的祝福。

不过,淮师大印象中最美的风景,还不是这些。
2000年中文系邀请了社科院一位知名专家讲学,他爱人也是一所知名大学的教授。讲课进行到最后阶段,照例是学生提问。我分明看见老专家已经下意识地开始收捡讲稿,没想到学生们一个接一个举手,提问与回答竟然延续了一个多小时!
后来,我陪先生一起去图书馆。自修室座无虚席,分外安静。老先生感慨地说,他走过很多高校,没见到如此之好的学风,更从没想到我们这样一所并不出名的学校,学生能提出这么有水平的问题!
我为我的学生骄傲。
不过,我们淮师大的学生还有更多的了不起。别的不说,就说闻名全国的“薪火义务支教社”吧,前几天,这个社团举办了成立二十周年的庆典。二十年里,数千名学生坚持义务支教,无论风雨,不分寒暑。二十年了,一支接力棒在学生们手中代代相传,支教的范围,也从淮北乡村扩大到全国更多的省份。曾经得到薪火社培育的偏僻乡村的孩子,已经成为新的薪火社成员,当年的支教队员,已经成为各行各业的典范。
一朵朵爱心之花盛开在学生心上,这才是淮师大的大美所在!
如今的淮师大,新校区建成,花如海,柳如烟,泉水清清,远山如黛。可我觉得,最漂亮的,莫过于图书馆。
当山萝讲堂一次次开讲时,当大厅内自主借还服务器一次次开动时,当优美的钢琴曲缓缓飘散时,你真会觉得,自己置身在一所承继了传统,又前行在现代化之路上的文化快车中。
这哪里是几十年前的淮师大人能想到的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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